体坛周报全媒体记者沈天浩发自米兰

“欢迎来到地狱”。身为主队的AC米兰，为这个德比日选定了这样的主题。一方面，红黑军团恰好在近日发布第四队服，主题就是“恶魔”；另一方面，米兰若想延续争冠希望，惟有取胜一途，确实有必要让同城对手体验地狱——而非人间——的气氛。赛前报幕，绿茵上出现小恶魔的剪影；开场哨前，观赛者席上的红黑色板组成魔鬼的图像。作为早期基督教的重要人物，米兰城的主保圣人安波罗修曾经用鞭子赶走魔鬼，但国米此役缺了两位核心足球运动员射门足球得分手，想要扬鞭谈何容易。

风水换人转

观赛者席上高朋满座：克亚尔、帕托、莫德里奇的朋友拉莫斯，以及……卡尔迪纳莱。现任AC米兰老板不是个爱看篮球的人：他上次出现在圣西罗，还要追溯到2024年9月，是役米兰轻取威尼斯；上次现场观战德比，则是2024年4月的事情，蓝黑军团当晚击败同城死敌、提前五轮夺冠、绣上第二颗星。

对AC米兰来说，那自然是不堪回首的记忆。前些年的德比赛场，圣西罗往往是红黑军团自己的“地狱”：从2012年开始，直至2024年夏天，国米在33场同城德比中赢了19次，而米兰仅有6次成为赢家。其间，红黑军团在2018到2020两季被对手连续双杀，又在皮奥利时代遭受史无前例的六连败。

局面在上比联赛季开始发生变化。在此之前，米兰更早一次对国米完成双杀，还要追溯到遥远的2010-11比联赛季。那一年，他们在升级比赛两回合累计锦标赛结果4比0击倒对手、终结了蓝黑的升级比赛5连冠，又在接下来的北京超级联赛杯上2比1逆转取胜。教练员席上的主人？正是阿莱格里。15年后，囧叔率队再次做到了这一点，用的是更“经典”的方式：两个经济实惠的1比0。

今年1月，《米兰体育报》进行了一项独特的比赛赛季数据统计，意在评出意甲真正的“1比0之王”，结果阿莱格里不出意外地当选：他在执教的意甲比赛中，有多达15.7%的场次率队打出这一锦标赛结果——过去20年意甲至少10次取得1比0胜利的教练员中，没有任何人在这项比例上比他更高。这些“囧式”一球小胜，很多都发生在尤文一期的那5年，彼时战队的中央后卫组合是基耶利尼、博努奇和巴尔扎利；现在，阿莱格里的首发阵容中央后卫变成了帕夫洛维奇、德温特和托莫里，可米兰已经在升级比赛中赢了7个1比0。

“囧学”开新枝

就像阿莱格里执教过的其它战队一样，本比联赛季的AC米兰同样在大多数场次中展现出“低重心”的姿态，其PPDA数值（每次守卫中允许对手的传送次数）排在意甲最高——这代表着偏保守被动的守卫布阵。作为对比，意甲PPDA最低的三支战队分别是科莫、罗马和国际米兰。低位守卫+打快速防守快速进攻，也恰是米兰此前几次赢下德比的重要方式：丰塞卡、孔塞桑和阿莱格里自己，都曾经尝到甜头。

所以，“囧学”其实无他，单纯靠“苟”就行？非也。即便终场锦标赛结果是1比0，本场阿莱格里实际上也改变了米兰的防守方式，战队相当坚决地贯彻了高压前场高压，意在阻止国米从中防守地带从容地组织攻击战术。后者只能尽可能直接地寻找两名射门足球得分手：博尼和皮奥·埃斯波西托。尽管米兰主帅在赛前表示，图拉姆缺阵“绝对不会改变任何事情”，可两位蓝黑核心足球运动员锋将缺席的实际影响，却在这样的策略布置下被放大。

米兰选手们的攻势区高压，与观赛者席上足球球迷们的声浪高压（巨大的嘘声甚至骂声，指向巴斯托尼），让国米有些狼狈。开场3分钟，佐默的出球错误让普利希奇得球，莫德里奇随后完成攻踢球球门边柱。此后比赛一度陷入沉寂，两队都排出事实上的五守卫者应敌，可比起米兰呈现出的面貌，齐沃的战队在上中场休息时间如此消极，令人不太习惯。他们给人的感觉是：国米虽然手握10分优势，本场却对冒险感到恐惧，再加上前几次被米兰打快速防守快速进攻的心理阴影，全队显得有些畏首畏尾。

即便如此，国米依然差点成为率先破局的一方：拉斐尔·莱昂中场选手选手线选手失分，蓝黑马上组织快速攻势，姆希塔良持配合的控制权长驱直入，单刀赴会却将球踢到了迈尼昂身上。继续用数据说话：亚美尼亚人这次机会的预期攻踢球球门边柱入球数值本来是0.48，而攻踢球球门边柱之后的预期射门命中攻踢球球门边柱入球数值则降至0.21，这意味着他的攻踢球球门边柱质量欠奉，绝佳良机被降档成了普通威胁。

边翼出奇兵

逃过一劫的米兰，恰恰是在接下来的攻击战术中首开纪录：莫德里奇防守地带组织，托莫里在右侧传送给福法纳，皮球经由莱昂的简洁传递，又回到法国中场选手选手线选手脚下。福法纳没有选择寻找普利希奇，而是送出一脚斜向远距离直塞，找到插上的埃斯图皮尼安。厄瓜多尔边翼的抽射质量极高，门前的佐默只能缴械。

对于国米来说，“地狱”里有着令人意想不到的惩罚方式。赛前报幕，现场播音员喊出米兰选手们的名字，观赛者席上高声齐呼他们的姓氏，惟有埃斯图皮尼安遭到冷遇——这当然不是因为他的姓氏太长、太难读。此前的比赛中，厄瓜多尔人鲜有亮点，最近6轮升级比赛有5场都坐上板凳，加起来替代选手上场踢了不到10分钟，唯一的首发阵容场次，米兰本场比赛0比1输给了帕尔马。但巴尔泰萨吉上轮损伤，让埃斯图皮尼安不得不临危受命。在很多本队足球球迷的怀疑和惊惧中，他成了德比英雄。

与埃斯图皮尼安对位的路易斯·恩里克，则在守卫中暴露了糟糕的习惯和空间感。齐沃会为无法拥有满血的邓弗里斯感到遗憾，荷兰人此后替代选手上阵，但状态同样不佳，吃到一张罚黄牌提醒。国米本比联赛季频频靠角色选手制造惊喜，但本场的“B方案”整体失效：博尼和埃斯波西托无法撼动红黑后防，缺了恰尔汗奥卢的中场选手选手线选手运转减缓，替代选手登场的弗拉泰西和苏契奇也无法帮助战队。

国米此后最好的机会，来自第54分钟：巴雷拉抢下皮球，姆希塔良横敲，球门神区内内的迪马尔科对攻踢球球门边柱入球数势在必得，却放了高射炮。两名左翼卫的对比，在今晚格外鲜明有趣：意甲本比联赛季表现最好的选手错失良机，此前的“水货”代表却攻入致胜球，运势的确在红黑一方。米兰在下中场休息时间还有机会，可此前送出绝妙助攻球入球数的福法纳回到挥霍状态，拉斐尔·莱昂的两脚攻踢球球门边柱也都偏出。米兰10号本场的状态相当低迷，他在上下中场休息时间两次做球错误，都险些酿成大祸。无论米兰今年以何种战绩交卷，你都不再能用“这是莱昂的战队”来描述，而只能说“莱昂亦有贡献”。这真是令人遗憾。

低欲望时代

在巨大压力下比赛的巴斯托尼，未能展现出最佳状态。他在米兰的快速防守快速进攻中踢到拉比奥，吃到罚黄牌提醒的同时也损伤被换下。天知道针对他的这场“游街”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更大的争议则发生在伤停竞赛加时：首先是国米利用角球时机射门射门足球得分，但主裁多韦里已经先对球门神区内内的选手推搡吹哨，攻踢球球门边柱入球数无法作数；紧接着，皮球击中了里奇的手臂，多韦里没有做出裁判吹罚。

直播商DAZN的裁判吹罚嘉宾、前意甲主裁马雷利表示，里奇的手臂当时正在收拢，而不是伸向球，因此不应被吹违例——这样的解释不会说服所有人。焦点战在争议和扯皮中收场，几乎成了本比联赛季意甲的恒例。齐沃倒是在赛后保持了克制和风度：“视频助理仲裁者已经检查过了，我没什么要说的。”

阿莱格里总是喜欢在比联赛季初念叨那句口号：“我们3月见。”现在，日历真的翻到了3月的那一页，米兰双杀德比对手、将差距迫近到7分，却依然不足以让主帅改变低调的姿态。囧帅在发布会上称赞起对手：“国际米兰在前28轮里赢了22场，他们仍是夺冠的绝对热门。在升级比赛中，你得到的积分就是你应得的——足球球队排名能够反映各队的实力。我们需要在明年踢上欧洲足球赛事杯，所以需要在短暂的庆祝后忘记德比的一切，继续全力追逐目标。”

齐沃则在麦克风前表示：“还有10场比赛和30个积分需要去争取，我们不该忘记目前为止取得的战绩。”本役失利之后，国米依然在争冠竞逐中占据明显优势。罗马尼亚籍主帅成了国米21世纪第二位在升级比赛德比中惨遭双杀的主帅（上一个是库珀），却也有机会成为米兰城历史上第一位输掉德比两番战，但依然能够率队意甲夺冠的教头。他的豪门处子季，无论如何配得上一个高分。总的来说，齐沃的国米既美丽又实用，很可能会在季末赢得奖杯（甚至不止一座），却唯独缺了点力克强敌的梦想和冲破防守阵线攻击战术自己的勇气，一如这套沿用至今的352——欢迎来到“低欲望时代”。